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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刑警李卫兵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故原城是一座生长了三千六年多年的老城。让人不解的是她并不向外生长,而是向内生长,城的轮廓永远长不大。就如一把上等的紫砂茶壶,经过上千年上万人上百万壶名茶的浸泡,茶渍不断向内生长,留下来的空间越来越小,近乎于长实了。

这样的茶壶泡出的茶,自然味道不一般。故原城这样生长了三千多年,城的味道也自然不能一般。究竟是什么味道,却令人说不清,道不明。灰色的建筑,苍劲的黑枝老树,凸凹不平的砖街石路,窄而弯转的商业街市,或高或低、只有小城人才能听懂的怪怪的叫卖声,古意很浓的生活方式,总之,所有的一切,一层一层地把小城包裹起来,发酵出一种特别的味道来。城不大,人也不多。吃官饭、做生意、做工、上学的人、包括路上闲逛的人,似乎人们都很熟识,迎面而来都打个招呼,或问好或微笑或点头或递烟。大家就这样日复一日静静的生活着,安谧亲情如村居。

故原城之所以叫故原城,大抵是因为这里故去的东西太多了。老子、庄子、华佗、曹氏父子都曾在此居住,再向上说,商汤王也在此建过国都。但这些往日的风流,似乎都被时间的这条长河涤荡无存了。留下来的却都是些与衣食住行相关的东西,由此可见时间是多么的无情。城里人早上基本上都吃这些自古传下来的吃食,狗肉汤、羊杂汤、牛肚汤、马虎汤、忽啦汤、锅盔、牛肉馍、杠子饼;中午,成年男人都是要咪点小酒,酒不问孬好,但一定是要有些度数的,最爱的就是一口晕。与吃能够比的特色就是泡了,小城虽不大但澡堂子可真多,多得任何人不出街口就能找到一家,就能泡上几个小时的热水澡。

可这半年来,人们的生活似乎突然被打乱了。那些早上排队的各种汤锅铺子前,几乎没有人排队了,泡澡的人也明显少了。人们似乎一下子都蛰伏在家里,都不肯出来了。就是出来的人,见面总是小声的议论几句,眼神也很机警。尤其是女人们,说话时总是左右前后的转动着头部,似乎有什么不祥之事会突然来临一样。这一切都是因为城里出了个“独脚虎”。“独脚虎”是小城人给起的名字,不知道谁先用这个很有些意味的词说事的,倒确实很贴切。据说,当然也有人说是自己亲眼见过“独脚虎”,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,浓眉大眼,下巴上有个很大的黑痣,留着分头,个子绝不低于七尺。他作案时套着黑色的套头,眼睛处是挖开两个黑洞的,很瘆人。

“独脚虎”之所以被人叫做“独脚虎”,是因为他独来独往独自作案,而且都是在小城熟睡的凌晨三四点钟下手,先是破门入室,然后找钱,不劫色,也不大伤人。说不大伤人是假的,只是伤的人不多不狠。不劫色倒有可能,故原城不少澡堂里都有那种外地或本城的姑娘或女人们,三十五十元就可以销魂一次,要是花上一百,那就能玩上年轻的妖艳姑娘了,想来“独脚虎”这样的强人,应该选择的一定是这样的消费。虽然是这样,但毕竟半年内作案二十一起,故原城里的人们担惊和不安,就是一种必然。尤其是女人们,竟私下里传“独脚虎”这鸟人的那物长约一尺,粗如捣蒜棰,要是真碰上了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。也难怪女人们吓得几乎都是白天睡,晚上忽灵灵地睁着眼,瞌睡都不敢打一个。

这是故原城七年来没有出现过的大案子了。公安自然要成立专案,派出得力人手侦破,不破不能安民心啊。专案组长就是刑警副大队长李卫兵。

李卫兵接命令时正在玉泉春澡堂泡澡。他特别喜欢泡澡,而且最喜欢这里的搓澡师傅张一手。张一手是外号,就是搓澡只需一遍手。张一手这绝技是祖上搓澡张传下来的,当你把身子泡通泰了,张一手把毛巾往热里一浸,拎出来一折,双手一拧,毛巾就成了毛巾把子。李卫兵猪一样的往澡床上一躺,这就开始了。张一手把毛巾往脸上一焐,然后手开始用劲,他用劲不是一般的用横劲和蛮劲,而是运气在手,用的是气功。毛巾在你身上慢慢地慢慢地游走,每到一个穴位都会停下来,你感觉到一酸一麻或一痛,这个关节或穴道就给你打通了。李卫兵正在眯眼享受着这每日一次的福气,突然一个年轻警察急急地进来了,“李大队,局里让你立即回去!”

张一手瞄了一眼青杏一样的警察,笑了笑,“让人踩着尾巴了,当公安的男人都有两杆枪,有什么怕的!”

李卫兵也不高兴,觉得这个楞青警察给他丢了人,抬了抬光着的脚,大声说,“先回把,老子的两杆枪都硬着呢,还怕那个熊人!”

李卫兵回到局里,局长把任务派了下来。他回到大队时,头发还湿着呢。“立正!”他一声喊,十几个队员就挺直成一排。突然,他把刚点着的烟往烟缸里一按一拧,骂了句粗话:“奶奶的,都给我听好了,公安局不是粮食局,抓不了他独脚虎,我李卫兵就打道回府还做农民!”

刑警副大队李卫兵过去的确是个农民,真正成为一名正式刑警是七年前的事,那一年他三十六岁。七年前,他还是一个合同制民警,而且是从乡镇派出所抽上来,临时加入“240”专案组的。在这次抢劫银行案的追捕中,李卫兵在外地一次摸排线索时,刚喝过几两古井酒,在街头转悠着,突然发现对面而来的三个人就是要追捕的嫌疑人。

李卫兵冷不防冲了过去,一个扫荡腿,放倒了两个。第三个还没反应过来,又被他起身一个勾拳封在眼上。接着,倒在地上的两个人,被铐在了一双铐子上。当他正要铐捂眼蹲在地上的第三个人时,这个人却一刀捅在了他的腰上。李卫兵倒在了地上,一秒,两秒,三秒,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,用头把这个持刀人顶翻在地……李卫兵一人抓捕了三名逃犯,受了重伤,也立了个一等功,因此他被破格转为正式刑警,结束了一半乡间拳师一半合同民警的身份。

李卫兵破格转正为正式刑警,乍一听有些传奇的味道。其实,他从一个小学都没有好好读完的农民,成为合同民警,才真正称得上是传奇。

卫兵出生在龙湾村。弟兄五个,从小就很泼皮,磕伤碰坏的事时常发生。十岁那年正月,村里来了个耍刀卖艺的拳师。卫兵就迷上了,缠着爹非要跟着去学武功不行。他爹一想,家里少张吃喝的嘴也是好事,就把这个外号刘大炮的拳师请到家里。把家里仅有的一碗肥肉片子端上来了,又从鸡窝里拽出刚歇窝的母鸡,跑街上打了五斤散酒,孙子一样的待承着刘大炮。卫兵的娘眼底儿浅,心疼那碗大肥肉片子,还有那只咯咯哒哒叫的老母鸡,她怕填了刘大炮这个坑,连一点儿回头子也见不了。

卫兵爹是个明白人,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,女人倒地时正被在院子里注目朝天的刘大炮看到,“老哥,这是咋了?”卫兵爹嘿嘿嘿地张大嘴笑,“我也自小爱武术,这不,见到你高人瘾就上来了,练练腿。”刘大炮笑笑了,“好的拳师是找徒弟的,你一家子都喜爱,你这孩子我就收下了!”

卫兵的爹一听这话,想踢个抬腿让刘大泡高兴。可一抬腿,竟摔了个四脚仰天。第三天,李卫兵就随刘大炮,浪迹天崖,习练拳术去了。卫兵他爹可是高兴坏了,这下好了,这下好了,一天家里又少吃九个馍,少喝三碗汤,过几年之后兴许还能自己领回来了个俊媳妇呢。对于卫兵他爹来说,这确实是一个最划算的买卖了。

果真是这个样子。卫兵十五岁那年,在城父镇结识了一个也喜欢武术的小女孩——芝。芝天天跟着卫兵看他演练,一连半个月。这时,卫兵的父亲突然去世,他被叫回了龙湾。一个月后,他的母亲也离世了。十五岁的卫兵面对如此变故,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,蔫在家里半年有余,一动都不想动。

临近春节了,卫兵突然想起了芝的那对水汪眼,而且再也不能不去想她。天不亮,他就朝芝的家乡——城父镇,奔去。芝也是不停地想着卫兵,想得心一扎一扎的疼。见卫兵来找自己,立即跟卫兵走了,他们回到龙湾住在家里一间偏房里,这一年他们俩都刚过十六岁。一年后生个儿子叫拳拳。两个大孩子加一个小孩组成的家,其困难是可想而知的,打打吵吵的事时时发生。拳拳半岁时,一个常来村里修收音机的人勾上了芝。穷人家的女人好上勾,拳拳过完一岁生日的第二天,芝突然不见了。卫兵抱着拳拳,找啊找,一找就是两年。芝就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,一会儿在卫兵眼前浮现,一会儿又溶入大海,卫兵看所有的女人都是芝,可最终连芝的一点消息也没听说过,更没有找到她。

十八岁的卫兵带着两岁的儿子,一大一小两个人,其凄苦是可以想见的。再深的亲情,也容易被这样的日子磨钝。后来,卫兵听临村人的话,把儿子送给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人家。说是送,其实是收了人家八百元钱的,卫兵觉得儿子是被自己卖了。他把得到的八百元钱放在黑提包里,按了又按,拉上拉锁,挂在借来的自行车把上。他心里很难受,突然想到要抽支烟,在这之前他是没有抽过烟的,他认定抽支烟自己心里肯定要好些。于是,他立即拉开黑提包的拉锁,抽出一张票子,就去路边的商店买烟。当他买烟转身回来的时候,车子被人推走了。转眼间,没了孩子也没了钱。

卫兵回到龙湾,气恼得要死。人一气恼,总是要找一个发泄的地方。卫兵想不出如何把心里的气发泄出来,就把头向住的那间房的土墙上撞。一次一次一天一天,撞,不停地撞撞,的时间长了,头上竟有功夫了。有一次,他喝酒后不想活了,拿酒瓶向头上砸,酒瓶竟一下子粉碎了,但他的头却丝毫未伤。卫兵愣了半年,突然大笑起来,自己想撞头死都找不到硬东西了,因为他有了铁头功。

卫兵现在觉得唯一能让自己生存下来的办法,就是走街串村的卖艺了。于是,他来到了紧邻的故原县。一年后,当他来到刘老家这个村子卖艺时,他被一个丈夫中电而死的寡妇看中。寡妇要看中的男人,可是跑都男难跑掉,何况卫兵也是一个孤人呢,俩人说结婚就合床了。又一年,他们生了个儿子,加上前夫留下的女儿,卫兵觉得很满足,也很幸福,突然间竟儿女双全了,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好事儿。卫兵这个媳妇的二哥是派出所所长,见卫兵有一身武功,觉得与坷垃为伍是有些白瞎他了,就让他到派出所当临时民警。从此,卫兵很有戏剧性的转正、提升,一直到今天的副大队,成为“独脚虎”专案组长。

专案组成立了三个月,依然没有什么进展。李卫兵有些急了,白天就拿着画像一遍一遍地瞅,一次一次地听专案走访记录。自然,去玉泉春泡澡的次数也少了,一个周也才去一次。

这天,李卫兵实在受不了了,感觉得自己身上都结壳了,再不去泡澡就要被包裹死,闷得很,也压抑得很,喘不过气来。他扶了扶腰间的五四式枪把子,感觉人也硬朗了一些,就来到了玉泉春。泡过之后,张一手开始了他的功课。当张一手的毛巾走到李卫兵的裆部时,嘿地笑了。

“老张,你笑啥?”李卫兵说。

“能笑啥,我看你案子难破了,身上这杆枪都没筋骨了!”张一手笑着说。张一手一生见过多少男人的这物,他总是认为这东西就是男人的血气,搭眼一看躺着男人的这物,就把这人看得八九不离十。

李卫兵有些不高兴,他几乎从没有对张一手不高兴过,可这一次他不高兴了,他认为张一手有些小看自己。“看你说的,老枪才软里带钢,血气足着呢。”李卫兵话一落,张一手就伏下了头,对着他的耳朵说,“这澡堂子你可要多来,我听说那独脚虎是从外地来的飞賊。还有人说是你的儿子呢!”

“真的?”李卫兵猛地坐了起来,屁股一紧吸住了澡床,不然,非从澡床上滑下来不行。他直着眼盯着张一手,“你说什么?你说什么?”

“我什么都没有说,这澡堂子里可是藏龙卧虎的地儿啊,有些话还是要信的。”张一手拍了拍李卫兵宽宽的肩膀子。然后,接着说,“我回想,我应该给这个独脚虎也搓过的,这人的家伙真的不小,身子骨还真有点像你呢!”

李卫兵在澡堂子呆不住了,他眼前又是那幅画像。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,浓眉大眼,下巴上有个很大的黑痣,留着分头,个子绝不低于七尺。他作案时套着黑色的套头,眼睛处是挖开两个黑洞的,很瘆人。

他突然觉得,这个“独脚虎”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儿子拳拳。他有这种感觉也是有些道理的。前些年,他不止一次打听过拳拳的下落。得到的却是拳拳被这个药材生意人带到河北安国,而且后来家道败落,拳拳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似乎不学好。更让他感觉“独脚虎”就是儿子拳拳的原因,是那张画像。他知道拳拳是有那么一颗痣的。

李卫兵匆匆地套上衣服,径直朝局里走去。他要重新布置任务,必须尽快抓到。现在这个案子,不仅关乎全城人的安全,同时也关系到他埋在心里半年的悔。如果真是拳拳,更应该尽快抓到,不然他再作案,儿子就没有命了。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就像山一样沉,而卫兵对儿子拳拳的感情却是火山,高温岩浆烫得他的心一刻都不得安宁,时时处于要喷发的压抑中,燃烧中,冲动中。他立即布置,每天凌晨他都撒十个小组便装蹲守盘查。每个小组两个人,可他却自己一人转悠在故原的大街小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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